Tuesday, November 13, 2012

信心。


記得在孩子去報考幼稚園的時候,
C顯得特別擔心。

「沒有辦法。你心裏當然想孩子愉快學習,有個輕鬆快樂的童年。
但是身邊會有人跟你說:『現在不讓小朋友好好適應教學模式的話,
上到小學,他追功課就會很辛苦。」

現在不少幼稚園和教育機構已經開了幼童升小的所謂銜接課程。
而事實上,很多家長都會選擇力谷孩子的學校,
尤其是一些標榜極注重兩文三語(甚至有聽過學西班牙文的)、
常設外國人和普通話人駐校的學校,
幾百人報名爭幾十個位,是疏希平常。

如果幼稚園的辦學團體跟名校中學一樣,
就會引發大規模的排隊潮。
某一兩間這樣的幼稚園,
數百家長通宵排隊等取籌,聽說可以炒到300元一個籌,
勁過排iPhone。

以往常常跟你天南地北有傾有講的家長,
去到真箇要選擇在哪裡下筆報名的時候,
可能就會發現他們畢竟是害怕的。

有些會連續報十多家幼稚園,然後替孩子進行好面試訓練,
每一間的面試,當仗一樣打。

真的堅持要愉快學習的人,比紙上談兵的、比你所想像的,
絕對要少好多。對,你早預期同路人會少,但結果是更少。

「我常常害怕不能給阿仔最好的,負了他的將來。」C說。
我知道她想孩子好,但甚麼謂之好,去到關鍵位,就會動搖。

因為動搖,就要準備充足。準備充足,就期望結果一如所願。就是這樣簡單。
就是這樣簡單,所以孩子一定知道。
從最明顯的祈使句,到最不起眼的神情和瞳孔變化,
小孩都看在眼中。

他知道有人對他有期待。
期待,帶來重量,也帶來壓力。

愛父母的小孩,心裡也暗暗希望自己可以滿足父母的良好願望。
可惜決定權不在他的手裡。
我聽說過,有孩子問他的父母:「為什麼校長見我後不能去上學?」
被揀選,被拒絕,可以從一兩歲就開始。

我們其實不想他這麼早就入幼稚園,
更不想他去什麼面試,面對殘酷的現實。
但,老人家都會累,有什麼辦法?

有很多事,不是選擇與否的問題,而是環境迫人。我明白。
因此,我只能替我的孩子預備一件東西。
就是我的信心。

這件事我在整個面試的過程中,
有很深的感受。
那種很深的感受就是對結果沒有特別的感受。

在面試過程中遭遇的種種,
有鄙視的、有好奇的、有欣賞的、有懷疑的。
也有各種後續的思考。
但我發現,自己並沒有擔心過這小子的將來。

我發現我對他是有信心的。

信心不是說,我對你可以考入這家幼稚園有信心;
或者說,我對你可以完成考試要求有信心。
而是說,即使他面試不成,入不到什麼好學校,
我都不會在跺腳,不會垂頭喪氣。
從他最喜愛的笑容,每一天在學習的成長,
每一個奸詐的笑容或者迷茫的眼神,
也許我已經看見從上帝而來最亮麗的成績表。

他每一天是如此努力地在適應世界。
為什麼這個過程,最終要被一間學校的面試來衡量、評價,甚至否定呢?
學習是如此自然而然,而且又是如此充滿盼望與力量,
教育就是要在他後面推一把、兩把,讓他更滿足,同時也更有動力去知道更多。
他還要學習如何透過品格培育把學習中的雜質除去,
為的是讓自己的熱情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當你想到這裡,發現孩子早就已經在父母面前給了成績表,
一定會強烈地詰問自己:為什麼我要因為學校的面試和評核結果對他失望?

我好想一直記住這張成績表,
尤其是在他要留堂、被記缺點、考試滿堂紅、讀書不成的時候,
希望自己仍然記得,他出廠的時候是那麼充滿生命力,
那麼天不怕地不怕,那麼單純而快樂。

然後我要提點他、告誡他、教訓他,同時,對他仍然抱住不死的信心。

你問,這種信心存在嘛? 我肯定它存在。
而且它不是來自世界,而是來自上帝。
但可以做到嘛? 我真的不知道。
我更知道不是每個孩子都健康健全,生活幸福。
我想不到如果自己面對的是殘障的孩子、智障的孩子,
天生就難以適應和探索世界,
還有沒有這種說話的風骨。真的想像不到。
或者我整個的思考方向都存在了太多死穴。

但我很想自己肯定的是,信心是一件簡單的事。

就是這樣簡單,所以孩子一定知道。
從最明顯的祈使句,到最不起眼的神情和瞳孔變化,
小孩都看在眼中。

他知道有人對他有期待。
期待,當沒有標準答案,所帶來的重量,大概就是自重。

我是這樣禱告著。



Wednesday, November 07, 2012

實事。


我不知道怎樣形容這種想法,但我覺得很多人都不是在做實事。

最明顯的是達官貴人。
我常覺得,其實如果一個地方願意不過份偏坦私利、不為權力服務,
只單純地為了一個地方共同的好處去打併的話,
很多問題都可以輕易解決。
就好像龍尾灘,係都要起一個游不了水的沙灘,只是為了那地方的地主鄉紳。

把問題收回來一點,個人自身,
每日都是開會啦、傾野啦、Facebook啦,其實真的很浪費時間。
有不少事諗住用開會的吹水來應付。
但其實掃Facebook可以給你一些新資訊、彼此聯絡之外,真的很沒有生產力。
很多需要用時間累積去鑽研和實踐的事,都沒有了空間。

講返教會啦。道理我們真的講好多,
但做起上來,我們往往是一根指頭也不願動。
學耶穌坐言起行,關心一下弱者,
我們其實都沒有心機,沒有時間,但我們有時間在Facebook評論一下給別人多少人情的問題。

很多很多。我漸漸覺得厭了。
以前很想做一個空轉的研究,看看這個社會上有幾多東西在空轉。
從廣告、政治、教育、生活、信仰。

重看又重看《屬靈操練禮讚》,始終被第一句吸引。
Superficiality is the curse of our age.

我打這行工,沒有辦法脫離Facebook(事實上我也覺得這有它的好處),
我只能夠進一步再提醒自己,怎樣學習去做實事。

再三突破自己心中的魔鬼,靠的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只能是上帝的感動。

Thursday, November 01, 2012

Buy time

Buy time 這個說法第一次聽,是我一個事業型的舊老闆。

有一次跟她從公司出發去開會,遲了出門,就乘的士。她說:「乘的士比較貴,但如果可以Buy time,我覺得都值。」

這句說話刺耳的原因是,由細到大你只會聽到「寸金難買寸光陰」;有一日突然有人跟你說:不是啊,時間可以買,只要你有錢。

所謂的人生智慧,被商業原則擊倒,你說是不是很令人沮喪呢?

可是我往後好幾年,其實都常常搭的士。除了真的很有需要,其實不少時候都是Buy time的心態。

我也明白,其實很多消費都不一定需要。只是我們不懂得慳儉一點吧。

時間也是一樣,也是商品,也受消費主義的利用。


Monday, October 29, 2012

致命的完美


上星期有個女生被男友要求分手,就在男家面前跳樓。自從有了孩子,就覺得這件事實在很令人痛心。說句不中聽,如果我個仔有日竟然這樣想不開,我都不知怎樣面對這件事實。辛苦湊了十幾年,這樣一跳,然後變成了一堆血肉。

豈料過了不幾天,另外一個女生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就在家裏吊頸。

看見自己的孩子搖在空中,氣息沒了,我怎樣也想不到那是一種怎樣的噩夢。

我真的想,為什麼她們這樣想不開呢? 她們跟我們小時候一樣,都是健康的人。

我從來不相信質地論。

*    *    *   *

有日我聽到一首歌,我覺得也許是一個原因。





當所有的關卡都是如此難過,當做一個平凡的人也是一種罪,一個人可以掌握得到和得到慰藉的,也許只有愛情了吧。

有一個人可以跟你互相扶持,至少他不介意你在大人眼中如此不濟。
被看為寶貴,就是活下去的支柱。

愛情碎裂了,被愛人嫌棄,生命的結構棟樑塌了,留下來只有粉碎的希望。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死亡看來雖是如此普遍與輕易,我始終覺得,只有絕望的人才會去死。


*    *    *    *

周日我們去了一間很完美的幼稚園的開放日。

校長很elegant地解說教學理念、上課情況與設備等,做足與家長的溝通;另一邊廂,老師和孩子們在玩耍。一位位為孩子仆心仆命的家長耐心地鼓勵孩子完成各項活動的目標,中英夾雜的,口唱心和的,拍手拍腳的。一切是那麼井然有序,按步就班;一切是那麼從容不迫,而又活潑靈活。

但就是因為太完美,不完美就成了罪。孩子可以用最完美的方式完成最快樂的任務,可是如果他覺得一個鼓是應該用來搖的,而不是老師教的用來打的話,他可不可以用搖的來代替打的達成老師的要求? 如果只有他是用搖的,他面對的是選擇的自由,還是奇異眼光的孤獨?

完了開放日,C顯得有點不快樂。

之後信步走到自然學校的山腳大門前。看到有一條橫額。



「自主,就是覺醒後的自我掌握。」

這時代太完美,原來只是沒有了自主。

她拍下照片後,在校門前哭了。

Friday, October 05, 2012

總是滿瀉的杯


現在的自己,常常覺得好像一隻快要滿瀉的杯。
稍為添多一點水,就會滿瀉。
每一天都有這種感覺。

滿瀉,就會流到成手都係,而且預計不到流向。
造成很多麻煩。

各種的時間,太少了。人總是很累。
日頭要有很多的思考,
晚上要為家裏費神,
星期六日要想想孩子的照顧,或者聽聽家人的訴求。
平日,還希望為自己加添一點甚麼,不想自己老是盲鈍的人──
這是給自己的期望。

我的新手機有個問題,就是RAM不夠,512MB;
單是做完基本的任務,已經餘下百幾。
我在桌面上安裝了一個「一鍵清空」的Task Killer,
一按就可以將不用的程式關掉,騰出多一點空間,
讓手機不會變太慢。
這個鍵要經常地按,因為按完不久,又會有新的Task走入來,
吃掉那些早已不多的RAM。

可惜我的生活無法「一鍵清空」。

有時我在晚上會無聊地在打機,一打就一個小時。
有時也對自己說,難得在孩子睡了的夜晚,應該用來讀書或者其他工作吧。
但其實,我就是在做「一鍵清空」。我不能再「工作」了。

我的工作上,感受到很多虧欠和不足。
很多東西都想做得更好。
但是,我的RAM實在不夠了。

RAM不夠就會關掉多餘的工作。
甚麼是多餘的工作呢? 不知道。
可能是看一本書,可能是一場知性的討論,或者
可能只是一個放鬆的微笑。

我也覺得現況很討厭,我曾經想過,不如去轉工做一份不用思考的工作就好。
這是一個老油條的想法吧。

其實,一個人的RAM,可以加上去嗎?

Thursday, October 04, 2012

總是不滿的桶


我(其實)是一個小信的人。

信心小,很多人有不同的呈現方式,我看過很多。
最簡單就是看起來信心大。
再不就是跟住主流走或者一個很強的人後面,讓自己黏在安全的地方上。
不用抵受壓力,信心小的事實就不用曝出光來。

我的呈現方式,自己很清楚。

所以,所謂活出自己來,是不簡單的。
你一定要放低自己心裡那個總是填不滿的桶才行,
而且要有被人再掏空的心理準備。

但是我覺得,如果能夠安然地說自己拿着一個總是不滿的桶,
本身就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因為這樣的話,畢竟不需要再隱藏甚麼了。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卸任組長分享

【這篇文章是為了團契交接禮上的分享而寫的。那天說的不完全,在這裏記下。】

兩年的任期已完成了。如果你問我最有感受的一個片段,我想我會答是「黑暗中的對話」那個周會。

那是我們很用心預備的一次周會,當時跟阿輝有很好的配搭。記得最初是因為公司那裡有機會去外面那個正式的「黑暗中對話」體驗館,那是我第一次以一個健全的人的身分,進到另一個我們不熟悉的世界裏體會,並與那個世界的人對話。回來之後,有幾次提出想約弟兄姊妹去作為周會,但是入場費太貴了,要120元,我們負擔不起。那時就想,有沒有可能在教會做一次呢?

我們美門堂就有一位視障的朋友叫阿輝。我們聯絡他,請他做我們的協辦者和顧問。於是我們真的天真地搞起來了。其實搞了什麼內容真的不太記得,但起碼我們需要有兩小時的時間完全失去視力,而且是在一個真正完全黑暗的房間裡。我想我們感受真的很深,因為我們不是被蒙眼,而是真的伸手不能見五指。後來阿輝分享他的生命故事,那一刻我感受到視障人士的世界,需要我們認識更多。

兩年多的事奉,我希望我們有東西可以留在生命中,而不只是做了一堆事務性的工作。事奉是會改變一個人的生命的,我確信。因為我不是受了薪、等價交換來返工;我也不是可憐這裏沒人做事,更沒可能是太清閒,或者只希望得到肯定和讚賞。我們沒有要求甚麼,只是在為身邊的人付上努力,或者虛無地想要回應主愛。但這件事只是頭腦上明白的。而我相信事奉這件事是有實在的意義,是有一些東西在流動的。

我覺得事奉有一個關鍵是離開我們自己。當我們做了策劃組的組長,我們便沒可能只是顧自己。每一次的會議都是一個為別人思考的過程,而當中我們要進入別人的世界,用他們的視角去看,為他們的好處去做一些東西。仔細如安排事奉輪值的人,也需要想想他們近來是否很忙碌、是不是需要生小朋友、是不是很久沒有機會事奉,否則我們就只是在填 form。

每當我看見我組的組員預備查經就是感恩的過程。有很多是很害怕的,因為怕自己帶得差,沒把訊息帶出來,大家沒有得著。其實這就是擔起了別人需要的過程。這過程讓我們不只思考自己,也在乎別人,於是我們努力。我覺得這就是一個團契關係流動的重點,你在我心上是有份量的,我也接受自己在大家身上是有份量的。而我們想像的時候,都多為別人的需要想像,我們這個群體,就一定更有存在的意義。

「黑暗中的對話」是我們很努力的嘗試,因為我們發覺自己需要向外了解更多別人。我們甚至可以不帶任何前設去理解他們,例如我不會將傳福音給他們作為前設的,因為了解別人本來就不應該有任何條件。後來搞了戒毒中心的朋友的彼此探訪,也是我們的嘗試。我們希望有一日我們除了在教會內之外,在教會外也同樣關懷弱者,並成為我們的生活態度。我們知道這件事我們永遠不會做得完美,更甚者其實我們所謂懷有基督所賜的新生命,比很多社會上的有心人都要落後,但這件事應該是我們唯一要做的事。從身邊的弟兄姊妹出發、到外邊的人,希望我們有這分魄力去做。

查經是我們十分重視的一環。是的,近來我發覺,單單透過討論明白真理、又或者單單透過活動去服侍都是不足夠的。真理原本需要實踐,實踐之中我們又回來談論真理之所在。所以查經在我心目中一定不是在房間圍個圈就算的東西;我一定要明白我查經怎樣幫助我理解這個世界。如果我們連接不到信仰和現實,我一定要問到底,哪怕要追到導師甩褲。感覺奇怪不合理的地方,我一定要提出來。導師的查經資料,一定不是答案的全部。如果查經最後只以按導師的答案作準,就一定失去查經的意義。因為答案只能在我們的心中發生,在我們的實踐當中驗證。

如果我們的團契仍然冷待了肢體、仍然沒有認真查考聖經、沒有彼此虧欠的心,我們一定要提出來,不是要求別人自己印印腳,而是問,「為什麼我們不一起讓大家有更好的成長和屬靈生活?」這樣導師和策劃組就大獲了,他們一定要努力地回應,而弟兄姊妹也一起協助事奉的肢體們。

我們是互為肢體、互相依賴。如果這群體充滿對別人的尊重與關顧、也有彼此思辯的勇氣,我想這個群體將會讓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不一樣。

這兩年我最大的感覺就是太多不足和限制,很多東西都是眼高手低。這是令人沮喪的。不過我們不要認命。上帝的道從來難走,但事奉是一個令我們更經歷成長的機會。以前我們會覺得事奉者是孤獨的,因為只有他扛起了大家的工作。他們的確如此。但如果組員本身愈接近組長、愈分擔他們的工作,你也會經歷跟他們一樣的成長。我們那一組兩年前就叫做自動波,就是這個意思。我今日仍然希望青二A的弟兄姊妹都是自動波,自動去關懷、自動去幫手、自動去問為什麼,甚至自動地提出不認同的地方。

我們都很有限,做到的東西很少,希望我們加起來,可以成為基督的身體。

所謂交棒,我寧願實際一點,
把棒吃掉,讓使命成為生命的一部分。

Monday, August 27, 2012

基督的心腸

這樣大半年下來,原來性格也變了。

好像什麼都更沒有所謂。

其實不是沒有所謂,而是不知不覺,對生命的體會,又闊了。

或者30歲前做人,有很多應與不應、對與錯的執迷;
30歲之後,婚結了,孩子也生了,限制比自由多,選擇比以前少。有很多東西,你有心,也只能夠坐着看。

之前說過不認命。對,不認命的精神是需要的,因為它代表你仍然英勇;
但是在不認命的掙扎中,實在會錯過太多以前是理所當然的東西,仍然肆意在你眼前溜走。

尤其是當每一晚都遇上孩子哭叫,想睡睡不了,而又苦無對策的時候,你就被迫接受人可以遂願的事,還真少得可憐。就這樣,簡單如一條細路。

這選擇的路一直縮小至羊腸小徑,走在都市喧鬧中,那是現實是毫幻,有時也難以說準。

但選擇少了,人原來反而懂得寬容,接受你與我的今天,都未必、甚至很可能不是源自壞質地。當然也因為自知不是好材料,被材料限制了遭遇和選擇,所以面對同儕,一句「不要緊的」,說出口來是輕鬆一點吧。

能力不足嗎,也可以啊;同性戀的信仰爭論?可以開放點吧;暫時返不了教會?那在家抖抖吧。不要緊的。

對於接納,又有了個新體會。你知道了,明白了,你不大驚小怪,視之為自然現象去處理體,跟它相處,這是最實在的表現。

不是放棄,不是放縱,更不是隨便。而是慢慢覺悟了價值。行為是外顯的,價值是內在的。不是說行為沒意義不重要,而是容易走徧,成為了給人的枷鎖。

沒有行為的信心,算是死的。但也不是靠行為養活信心。而是養活信心,讓自然流露的行為成為活著的印證。

※    ※    ※

我近來問自己可有基督的心腸。老實講,我不再求做事外表光鮮好看;我只求自己保住耶穌的心腸。那份讓生命不斷改變的觸動,是我的核心價值。我絕不退讓。

耶和華畢竟是看內心更重要。

可能有些人到死前才放得手,我記得自己十幾歲原來曾經清醒過。跟初戀情人出街,被問在哪裡吃飯,我說沒所謂,大家樂都可以,我不是不重視人,而是我清楚有人陪伴同享就要感恩。感恩的人要求不會苛刻。但結果當然捱罵。後來人世故之後,反而執著複雜了,把澄明誤以為頭腦簡單。

因為基督的心腸,我可以做判斷;對人有喜惡,對事有思考,穿越表層的立場與論述,盡力保留會輕易被撲熄的慈心。

今天和C一起去了另一間教會崇拜。坦白說,那堂道真是講得不敢恭維,所謂的兒童主日學更不必提,但教會的招待倒是真誠得很。我們坐在尞尞數人的兒童房裡,遇上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卻還有一個沒有父母陪伴獨坐一旁的妹妹,一個弱視的,還有一個老是搞小破壞卻沒有人理會的男孩。C說,「我看見他們,心裏覺得他們很慘,很難過。」

我想,感基督所感,原是難得。

我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得著了;我是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向著標竿直跑。

Tuesday, August 21, 2012

說故事的生命


近來在看有關講故事的東西。


這個外表溫文的女士,剛剛在敘利亞的戰火中倒下,殉職。山本美香,45歲的日本戰地記者。

找這幀相片的時候看到她的遺體被放在車上的相片,露出臉容。
也因為這樣,她的死訊才被證實。
心裏很不舒服。

一個說故事的人,拚到最徹底,就是為了把活生生的故事說出去,而失去生命。
我很相信她自己一早已經預計到自己可能會有這麼一日。
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為什麼一定要親在現場,把槍林彈雨的事實告訴別人呢?
為什麼看見而且說出來是那麼重要呢?

山本美香的生命如果成為故事,它要給我們留下怎麼樣的話?
我要好好想想。

願妳安息。

Sunday, July 15, 2012

Wishlist (2)


我的夢想,也有孩子的份。


我們一直遺憾沒有機會出國遊歷。因為小時候家境不好,讀書的錢也要向親友和政府借,畢業後一直分期攤還十多萬債項,不要說出國,連一次過還款避免利息累積的能力也沒有,當然也要幫忙負擔家庭每個月的開支,直到孩子出世前兩個月,我花了十年,才把三年的學費還完了。

對於能夠出國讀書、交流、工作假期的人,我們很羨慕。我們很想多看看這個世界。

現在有了孩子,我們的想法比以前成熟細致,但這並沒有改變過我們對出外的熱切。
我們也想孩子跟我們一起去摸索。

所以我正在積極做點思想準備,最希望等孩子大幾年,可以每一、兩年,花上至少一個月(可能是無薪的假期)的時間,在外面住下來,了解一個地方,交那裡的朋友。

這陣子想,最希望可以一直住到歐洲。

有這種經歷的人嗎? 希望可以認識認識。

Friday, July 13, 2012

Wishlist

有很多事情,都想做,列出來好了…

① 好好預備下一期的資料搜集;
② 看完上次在書店買的書(好讓自己可以再去);
③ 用心研習一卷聖經;
④ 把結他練好;
⑤ 靜靜看戲;
⑥ 約朋友出來吃飯;
⑦ 投入參與社會議題的活動;
⑧ 把英文練好;
⑨ 仔細計劃一次旅行。

其實還有很多。

貪心嘛?可能是。
可是我也覺得這不過分。
很多人都在做。

我不會認命。

Under the Black Suit

終於回來了,這可是我寫得最久的一個 Blog 站。早前因為無法再進入,一度升起寫過的東西無法再取回的恐懼;之後擺下了,過年後回來,終於的起心肝,重新找進來之法。其實也不是困難,一找就找到了。 生活往往就是差那麼一步,一口氣,可能就是一年。 網上寫文章的困擾就是...